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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人会扁扁人会圆

  清朝后期,泉州府城南门外亭店村有一个十分可怜的孤儿,父母早年相继去世,没有留下什么好产业,只有一间破屋可供避风遮雨。

  有一天,村里有一个大富户为儿子娶媳妇,隆重地操办喜事。为了表示喜庆,这个大富户按照泉州的风俗习惯,要给全村每个家庭分送一大碗甜红圆。女主人为了显示家庭富裕和表达内心敬意,特地身穿着大红衫、黑绸裙,并亲自带领着两个女帮手,各自挑着瓷壶里装满甜红圆的担子,挨家挨户分送。

  她们走到那孤儿的门口时,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女主人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掩着鼻子,发出傲慢轻蔑的话语:“这里不成人不成户的,如果分送一大碗甜红圆给他,就会被打破好彩头!我们还是赶快走开吧!”孤儿刚好在屋里,听到这几句话,顿时心如刀割,泪似泉涌。他愤愤不平地说:“万万没有想到你这个有钱的泼妇,竟然如此势利,歧视穷苦孤儿,真是太欺负人了!”他越想越气愤,好几个晚上没有睡好觉。过了几天,他终于想通了,咬紧牙关,痛下决心,跪在地上,虔诚地对着苍天发誓一定要依靠自己的努力打拼,在世间上做一个像样的人让全村人看看!

  孤儿靠着自己的努力做了不少农活,生活渐渐好起来。有一年,这个孤儿的堂叔从吕宋(菲律宾)回家探亲,堂叔对眼前的这个堂侄印象很好,便决意将他带出洋去谋生。孤儿到了吕宋,就在堂叔店中当店员。他头脑精明,手脚勤快,逐渐熟悉业务,顾客感到满意,生意日渐兴隆。过了两年,堂叔为了更好地栽培他,便资助他在别的地段开店经商。这个孤儿经过十多年苦心经营,终于发了大财,成为当地有名的大富商。

  俗语说:“南洋钱,唐山福。”孤儿决定结束吕宋的商务,回乡成家立业。归国后,他在家乡修建了一座很漂亮的住宅,又经过亲友牵线说合,缔结了一门好姻缘。成亲时,他心潮起伏,感慨万千地提起前情,吩咐帮忙的亲友一定要按照惯例给全村每一户人家分送一大碗甜红圆,还要特制一大碗压扁的甜红圆送给那“富户”,并说明这是当年“不成人不成户”的孤儿聊表心意。

  此时,那富户已经没落衰败,变成日食难度的贫困户。当那位女主人接过这大碗压扁的甜红圆时,真是百感交集。她心里想着:“俗语说:‘三年水流东,三年水流西。’以前被自己看不起的孤儿,现在竟然变成全村的大富人。这贫富的变化实在太快了!”顿时,她羞得满脸通红,颇有后悔之意,望着压扁的红圆深有感触地自言自语道:“圆人会扁,扁人会圆。”说完,她两眼模糊,泪水顺着脸颊直往下流。

  从此,“圆人会扁,扁人会圆”这句富有生活哲理的俗语,便在泉州民间和南洋华侨中流传开来。

  (本版编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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